1997年7月1日,香港回归中国。邓小平承诺:一国两制,五十年不变。仅仅二十三年后,这个承诺就被撕毁。
中国人在洗脑教育下,听见殖民两个字就觉得天要塌了,但看看香港就知道并非如此,在英国殖民统治下,香港被建成了亚洲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。
仅一河之隔,它有的是中国大陆没有的:独立司法、新闻自由、集会自由、法治传统。
虽然不是完美的民主,港督由英国委任,不经选举。但法院是独立的,媒体是自由的,警察受法律约束,市民可以上街抗议。这些,是香港人视为理所当然的日常。
回归中国后,共产党的蚕食开始了,中共没有在1997年立即动手,它有更耐心的策略。2003年,北京试图在香港推行《基本法》第二十三条立法,这是国家安全法的前身。五十万人走上街头,立法被迫搁置。这是香港公民社会第一次成功抵抗北京的政治压力。
中共记住了这个教训,此后十余年,渗透持续:课程改革、媒体收购、选举制度收窄、对普选承诺的持续拖延。温水煮青蛙,没有人知道水何时会沸腾。
2019年2月,香港特区政府提出《逃犯条例》修订草案,允许将香港居民引渡至中国大陆受审。这意味着:任何人都可能在大陆的司法体系下被追诉,香港的法治防火墙彻底失效。
香港人的回应,震惊了世界。6月9日,百万人上街。6月16日,两百万人上街,占香港总人口的四分之一。这是香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抗议,也是当时全球规模最大的单次民主抗议活动之一。
示威者提出五大诉求:完全撤回条例、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、撤回暴动定性、释放所有被捕示威者、落实真普选。不用想,一个都没有得到。
随着运动持续,冲突升级。警察使用催泪弹、橡皮子弹、布袋弹,被指控在医院、地铁站等密闭空间内使用武力。示威者中部分人开始以汽油弹回应。整个下半年,香港几乎每个周末都有冲突,数所大学成为战场。
2020年6月30日深夜,北京绕过香港立法会,直接颁布《国家安全法》。法律在香港时间午夜生效,大多数香港人在睡梦中醒来,发现生活在一个全新的法律框架下。《国安法》将分裂国家、颠覆国家政权、恐怖活动、勾结外国势力定为刑事罪行,最高刑罚终身监禁。
“勾结外国势力”的定义极为宽泛,接受外国媒体采访,向外国政府陈述香港情况,参加国际会议讨论香港问题,都可能构成罪行。
法律生效后数小时,第一批逮捕开始。持有“香港独立”标语——违法。展示抗议口号“光复香港,时代革命”——被定性为分裂主义。
社交媒体上,大量账号迅速删除过去的抗议相关内容。书店下架敏感书籍。图书馆移除被认为有问题的读物。
此后数年,香港民主运动的组织者和参与者系统性地被清除:
黎智英,苹果日报创办人,被捕入狱,苹果日报被迫停刊,运营二十六年的香港最大民主派报纸,在一夜之间消失。
黄之锋,学生运动领袖,多次被捕,累计刑期以年计算。
戴耀廷,法律学者,《国安法》下被判处十年监禁。
李柱铭,香港民主党创始人,被捕受审。
公民社会组织大规模解散,工会、学生会、专业团体,纷纷在压力下宣布解散。
三十年来,香港维多利亚公园每年六四举行烛光悼念晚会,是全球唯一在中国土地上公开纪念六四的活动。2020年,以疫情为由禁止举行。2021年,组织者被捕,支联会被迫解散。香港最后一根公开的六四蜡烛,熄灭了。
国安法实施后,香港出现了大规模移民潮。英国推出BN(O)签证计划,向持有英国国籍海外公民护照的香港人提供居留权,申请者超过预期数倍。加拿大、澳大利亚、台湾,也成为香港人的主要移民目的地。2021年至2023年,香港人口净减少超过二十万。
邓小平承诺五十年不变,实际上不到二十三年就已经名存实亡。1997年回归时,北京承诺香港保留原有制度、生活方式、法律体系。
今天的香港:独立司法受到政治压力,新闻自由指数大幅下滑,集会自由实际上消失,反对派全部入狱或流亡,公民社会几近瓦解。
共产党长期以“一国两制”作为统一台湾的方案。香港用二十三年,证明了这个方案的就是个谎言,是共产党一贯以来的流氓做派。
香港的自由之死,为台湾提供了最好的警示。